生日快乐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7-16 20:44:05 / 天气: 晴朗 / 心情: 平静 / 个人分类:我的文学
作者:butterfly.flyfly@163.com紫金香7e"K ZU|)q)]R
我刚入大学,正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跌跌撞撞地寻找着过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只知道那东西在浓云笼罩的前方,而我的毕业还遥无归期。紫金香wVcu-ms~K
子云:“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再过几日我就要迎来自己二十岁的生日了.弱冠之年,古人有行冠礼之说,而于今人也不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然而于我,生日从来是一种不幸,眼下二十岁的生日则是一种大大的不幸了,甚至是一种灾难.这就像一个易涝的地方,年年遭水的欺侮,而今年是八国联军式的洗劫,百年不遇。
?Mu%S$l0我是害怕生日的来临的,便更害怕那所谓的“过”一下了。
3`L'hI"{0 然而生日的来临是用八抬大轿也送不回去的,何况眼下这的来势汹汹!
小时候,过生日是没影的事儿.我家乡的人管过生日叫做过岁(zui)。生于黄土地上,我的骨子里流着和老祖先一样的血液,有着和黄土一样永不褪色的皮肤。我习惯使唤那样一个节日为过岁,以至于如今在这繁华都市的大学校园里,我还是喜欢说“过岁”;每遇谈及生日者,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词还是过岁,就像一个学外语的人听到一个词,总要把它先译成母语才能理解一样。我固执地以为“过岁(zui)”的说法才是正统的,而“生日”则是进口的冒牌货。和为数不多少的来自不发达农村地区的学生一样,幼时过岁到多是吃一顿好吃的,新衣服和玩具都是极大的奢侈。我并不因此而大闹自己的家人;大概是由于无知吧!大人们说过岁就过岁,大人没说,我也就不会在意,甚至根本就不会想起。这可能就是我从来冷漠生日并害怕生日的缘由了。由是,对于许多家长的那种由于没有给孩子庆祝或过一次像样的生日或因事耽误了所谓的什么Party而生的愧疚,我便大感迷惑。
现实的生日像一群候鸟,托着四季做着一次又上次的轮回。其实,每个人的生日都只有一次,只在那呱呱坠地之时;至于此后无声的呱呱,只不过是一种复制,一种向着衰老的问候招手而已。
升入中学,我对生日的理解才从原古的蛮荒时代一跃进入较为文明的近代。从前,我的思想中是没有“我的过岁”这种说法的。我觉得过岁就是某些人共同的节日,而非某一个的专有。而生日则不一样了,它刚在我的脑子里生根发芽,就标榜某人的私有,神圣不可侵犯。
大概是生不逢“时”吧!我过岁的日子在入中学后便进化为真正的生日了。由于住校的缘故,自那以后,我再也过不了岁,也吃不到一顿家人亲手做的好的饭菜;至多只是在回到家,听一听家人的叹惜声,仿佛不经那么一遭的过岁,便永远只能在呱呱中度过一样。家中的岁是过不成了,但在学校,生日却为我带来节日的喜庆。我的同学们大都是比我较早接受“进化论”的新青年,他们一定要为我披红挂彩,好像是祝贺我对过岁进化为生日的认定和我身上蛮荒色彩的消褪。其实,也没有我所说的如此的夸张,只是我对于他们 的对于别人呱呱的复制的兴奋和热衷觉得困惑而已。我会在当天收到零星的贺卡,上面有每个人的祝词,仅此而已,不能像过岁那样有好吃的了。一个人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不见得有多么的快乐和高兴,反倒有几分感慨和失落――一切都只是一个人的哀乐。按照他们流行的方式,当事人是要请客吃喝的,哪怕是一块糖也算是很好的表示;而我则毫无羞愧地保持默然――我的呱呱的复制在一个人的思绪万千中远去了。
至于此外的大多数的我的生日,我都是既没有在家吃得一顿好饭,也没有收到同学们的任何礼物。我有属于自己的方式对付这样一个平凡而又特殊的日子。但其实,即使现在我也不清楚这方式的庐山的真面目;大抵是因为忙碌而生的忘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