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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4-21 23:32:48

故乡,是赣南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庄。

孩提时,喜欢在老屋门前的石头垒起的平地上玩。圆圆的鹅卵石地上,每个细小的缝隙里都藏着我童年的欢声和笑语。喜欢光脚反复走在鹅卵石地上,感受追打嘻闹的骄傲。

稍大后,喜欢跑到村边清澈的小河边,光着脚,踩踏一个个圆滑而冰凉的石子。身边,勤劳而朴实的村妇们用棒锤敲打着永远洗不完的衣服,她们一边敲,一边唠着家常,一边还不时地叮嘱河边玩耍的孩子。河的那边,放牛的孩子,经不起河水潺潺的引诱,用拾到的石片在河上打起水漂。随着石片在河面上轻灵的跳动,撒落一地憨朴的笑声。

春天,故乡总是郁郁葱葱一片绿色。天,是湛蓝湛蓝的。云,是悠闲恬静的。风,是轻柔舒适的。随处可闻到植物的清香,到处可以听到鸟儿欢快的啼叫。有时,我会在草地上乱跑,追逐蝴蝶,采集野花。常常,我,坐在青青的草地上,托着腮帮,看着蓝天白云,脑子里会产生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想法。比如,神仙真的就住在天上吗?长大后,我可不可以站在白云的身上去天宫玩耍?像孙悟空一样会筋斗云?就这样,一直坐到黄昏。太阳斜挂在西边的山头,如血的夕阳将整座山、整片田野、整条小河映照成血红色时,我会听见奶奶熟悉而亲切地呼唤,于是,一撒腿,跑回家。

傍晚,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日子。天幕中,星若棋布,月儿将明亮的光洒在大地上。爷爷拿着小竹椅往门前走去,我就会飞快地拿起小圆凳跟过去,依在他的怀里,撒娇地嚷着要听故事。爷爷那布满苍伤的脸上,就会绽开慈爱的笑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一段故事。我仰头,望着爷爷的脸,认真地听,心里总想着:是不是爷爷脸上有多少皱折,就会有多少故事呢?

夏天,莲花盛开的时候,爸爸会带着我到田里去采莲蓬。一肩罗筐,一头坐着天真的我,爸爸厚实的脚板,灵活地走在绿叶红花间。那一片片肥厚而浓绿的荷叶上,总有一、二滴圆圆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发放莹莹的光芒。粉红色的荷花,婷婷玉立,洁净娇艳。我总会停留在美丽的荷花边,想着,会不会有哪仛脱颖而出。等到爸爸将一枝枝大大的莲蓬递到我的面前,我才会将心事全部放在一个个饱满的莲子里,在嘴里咀嚼,在心里品味。

偶尔,村里放映露天电影,如同过节般欢腾。一整天,都会听到人们在谈论着晚上即将放映的电影,小孩们自然是急切地盼望着天黑。终于,太阳下山了,早早地收工。晚饭后,男女老少都会带着自家的板凳,互相吆喝着走到村头的空地上,嘈杂喧闹地等着电影的开幕。

秋天,田野里一片金黄。正午时分,乡亲们到田硬的阴凉地休息片刻。他们愉快地说着、笑着,从来不觉得秋收的辛苦是不堪承受的。这时,小孩们会爬上高高的稻草堆,听知了的鸣叫,看鸟儿的飞翔。傍晚,爸爸妈妈的脸上流淌着汗水回到家,我突然领悟到“粒粒皆辛苦”的内涵。

晒谷,也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候。所有的空闲场地,都被用作晒谷。孩子避开大人的目光,躺在谷粒上打滚嘻闹,其乐无穷。

冬天,雪花一片一片纷纷扬扬从天而降,放眼望去,整个田野和山峦都披上银色。世界变得格外的宁静和安祥。一家人农闲在家,我们围在火炉边,望着门外的雪,听爷爷奶奶讲他们童年的故事,地主和农民、国民党抓壮丁。直到现在,只要想到地主,我就会想起天寒地冻时,地主剥削衣着单薄的农民。

最盼望的,就是过春节了。临近春节时,爸爸和妈妈就忙开了。炒着香飘四溢地瓜子、花生,家家户户互相交织着劈劈啪啪的响声,没有指挥、但却构成一曲和谐的乐章,那是制作鱼丝面和鱼丸的音符。我则串上串下地伺机偷嘴。印象最深的,那就是正月的舞灯,隔壁村的人组织一班人马,游走在各个村子,龙灯、三福船、桥灯……在孩子们眼里,最喜欢的莫过于三福船后面那男扮老太耳朵上那滑稽的小辣椒,常逗得我们笑的合不咙嘴。

如今,我早已融入车水马龙的城市,面对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森林,我常常缅怀故乡的山和水。那淳朴的乡情,美丽的野花,清澈的小河,是我一生的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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