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又看到了那篇小文章,《睡在上铺的妹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很想念远方的妹妹,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最好的朋友。
高中的时候,妹妹的床铺与我相邻。她常常会溜到我的床上,然后两个人聊天聊到深夜。有时候是两个脑袋贴在一起听三毛的《回声》,有时候是听姜育恒,快乐时大笑,悲伤时哭泣。
我这样想念妹妹,想念她在的时候我们的率直和洒脱,不像现在。
妹妹爱笑,笑起来眼睛会眯得只剩一条缝,嘴角上扬的弧线旁,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很可爱的样子。
妹妹爱哭,大事小事都爱哭,像个受委屈的孩子,让人想要怜爱。
妹妹刚上大学的时候,常常写信给我,说她又一个人去海边了,然后对着潮水拼命的哭。她说她想念我。我看到信,总会在人声鼎沸的自习室里哭出来。
后来妹妹在那儿结识了新的朋友,信也写得少了。只是偶尔还会写来,说说最近的学习和生活。我喜欢她想我,但是更喜欢她快乐,所以也喜欢这样的平淡。只要她快乐,就够了。
寒假,她顺路过来看我。无意中看到她的手机问候语:“盟盟驾到。”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这样奇怪的问候语,恐怕只有古灵精怪的妹妹能想出来吧。“盟盟”,是我用过的名字呢,妹妹的思念,我看到了。
后来送她去坐长途车,她走了之后发短信给我:姐,刚才走的时候特别想抱你一下。
我亲爱的小小的妹妹啊!
有人说,陪你一起笑的人很多,但是陪你哭的人很少,
妹妹会。
想起来妹妹真得很笨,她从来不会安慰人。每次我哭的时候,她就会悄悄坐在我面前,常常是刚开口眼泪就下来了,而且会哭得比我还凶。
寒假那次问及我的感情,我讲着,她却又哭了。她反复的说着,以为终于有个人可以照顾你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她说,心疼。
越来越大的时候,开始厌倦与人之间的交际。伤痛也不向人提。因为没有人会在乎。但是妹妹会,一直会。金钱买不到的,是最真的感情。
我永远都忘不了妹妹的泪水,陪我一起哭过的泪水。
妹妹去实习的时候,总打电话过来。短短两个月,她瘦了十几斤。她说外面的世界太复杂,说着说着她会沉默。
妹妹太单纯,单纯到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从来不设防。所以,她总是会受伤,被伤害的时候,她总会躲到教室里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倔强的难过。我想说什么,但是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她总念着可不可以不毕业,可不可以不工作。明白是在逃避,但是我又怎么去劝说她适应外面的纷乱和嘈杂。
我自己,何尝不是在逃避?大四那年拼命的学习,甚至不是为了好的学业,好的工作,而仅仅因为,这样我才可以在校园里多留几年的时光。
曾经跟妹妹说过,将来我们老了,就比邻而居。开家花店,白天打点,晚上就坐在落地窗前絮絮地说起年轻时候的贪嗔爱痴,拈花微笑。
就这样相守着,直到死去。
那时,妹妹听到就会很开心。
她一定还记得,我们这样小小的愿望。
我很喜欢的一个小故事:
一只小狗问它的妈妈:妈妈,幸福在哪里?妈妈说:幸福啊,就在你的尾巴上。小狗转过身,一圈一圈的原地打转,却总也够不到自己的尾巴。
妈妈笑了:你一直往前走,幸福不就一直跟着你了吗?
亲爱的孩子,要勇敢的往前走啊。
妹妹,我们,都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