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麻木
今天是晴天，阳光很强，但是我站在阳光下很冷，它并不能穿透我的身体。
然后我就回去了，翻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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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不得不离开你，我不要那是在萧瑟的风的秋天，更不希望是在下雪的寒冬。那应该是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要有和煦的阳光，最好有柔和的微风，树叶要绿到透明。那样，等你很老的时候，回忆起来，这个故事的结尾至少有一个温暖的背景。
“小姐，你放心。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她说
我几乎不相信她在说什么。
她微微抬起头，脸色愈发苍白：“小姐，听我说。是真的。你让我送人参汤过去。我并没有喂他参汤。”
“为什么？”我的心冷了下去
她又将头埋了下去：“我给他喝的是绞股兰煎薄荷。”
绞股兰和薄荷都是性寒的。给已经虚弱到那样的他喝这个，无疑是催命。
“为什么？”我甚至没有力气推开还伏在我身上的她
她的声音微微沙哑。然后整个人慢慢瘫软在我的脚边。有血从嘴里面溢出来。
“不要原谅我，小姐。”这是我跪在她的身边，听到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说，一个人经历太多之后，是应该更加敏感还是会变得麻木？”我低声问自己，也是最后一次对她说话。
我不能原谅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从前我和那个人在冬天赶路，就会先烤好许多红薯背着，饿了拿出来一个用火滚一圈就可以吃。”他拿了红薯来给我吃，告诉我缘故。
“他烤的比我好吃，就老是骂我笨。年年烤，年年烤。哪一年不烤我会不自在。现在我烤得也不错。可能还是没有他烤的好吃，不过也不错。”他一口咬下去，烫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那个人，其实有一副好看的眉目。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会抿着嘴，微微蹙眉。轻声呼唤他的名字的时候，就会浅浅的笑。
喝醉的时候，颧骨上有淡淡的红晕。絮絮的说开心的事情
所以，一直不相信他会是一个残忍的人。
只是，太任性。
所有男人的毛病吧。
总是会说：“这是为你好！这是为你着想！”
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挂着的画。那是当年他送给我的《霜林图》。不是出自名士手笔。只有火一般的霜林。
他知道我的本质。
知道我不是真的偏爱清冷之美，其实我也想要一份能温暖我的炽热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那个男子，在红尘中穿梭，遇到数不清的女子，都可爱美好。但他只爱一个。那个姑娘看上去并不抢眼。
但他只爱她。
就那么一笑，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无所谓了。
我又在他的面前了。他也是。
时间让我们都苍老了。不仅是容颜。
然后我们就都宽容了彼此。
他微微侧过身，说：“我一度以为你是天上的仙子。”
语气认真，好象一个小孩子。
我一下子笑了出来：“什么？你不是当真的吧？”
他点头：“可是，看到你后来也会伤心，也会病痛，我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人。和我一样的，会生老病死的人。”
我轻声问：“失望了么？”
他摇头：“没有。”
为什么。我在心里问
“没什么原因。”他的微微蹙眉头
我俯下身，亲吻他的眉毛。
他低声说：“这样，就很好了。”
她一声又一声的唤我，用一种，哄小孩的口吻
我就渐渐安静下来，闭着眼睛
她的声音停住了。我睁开眼睛，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伸手捂住我的眼睛，我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
“不要不开心。”她低声说,“不要不开心。”
重复着说
我想她知道答案。
我在温暖的黑暗中听到她的声音：“以后，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是的，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只是。”她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挪开她的手，她微笑着看我，说：“没什么。”
昏黄的烛光下，她的笑容里竟渗出浅浅的哀伤。我有些惊惶，害怕她讲出不好的话，于是故意视而不见。
很多年后的如今，我问她，那时候，她那一句的“只是”的后面是什么。
她还是有一双微笑的眼睛，安静的注视着我，说：“我想说，只是，你的随心所欲不要伤害其他人才好。”
我终于明白，其实，那时候我已经隐隐知道了她的没有说出口的话。
故意忽略，是因为知道，伤害是注定的。
纯粹的欢愉，离我们是遥远的。
但是如今，听她这样说又有何妨，我已经苍老了，我已经看见我生命的尽头了。我已经快失去所有了。
有罪的被我惩罚，也有无辜的牺牲品
恨我的，我毫不留情的扔他们进地狱。
可是，爱我的，似乎也不曾真正幸福。
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
还是一样的温暖。
好让我的眼泪像那时候一样肆意流淌是可以永远这样握着，就好了。”
然后头靠在我的肩上，安静的看落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眉目温柔。好象许下最好的愿望。
“要是可以永远这样握着，就好了。”
原来得到和失去的感觉竟是如此相似。
又想起那个女人，喜欢握着我的手，反复的看，笑着说：“你的手真是漂亮。又修长又整齐。”
有一天，将手放在我的手心里，微笑着说：“要是可以永远这样握着，就好了
所谓永远，原来是可以这样轻易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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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有点累了，我终于失去了第一次任性的机会，却又再不停的安慰那些想要安慰我的人，似乎他们忘记了我才是那个舔尝失败苦痛的人。
我说的口干舌燥，我累了。
似乎我注定不能去决定什么
我没有这种资格。算了，听点什么吧，http://www.hbdzyy.com/music/music.w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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