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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跪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3-15 13:38:39

   我永远忘不了自己在中学时发生的一件荒唐的事.牌价我步入这所重点高中的大门,我就不再是个好学生.我来处农村,我以此为耻辱,我整天和班里几个城市的小流氓混在一起,一起旷课,一起打桌球,一起喝酒,一起看、录像,一起追女孩子……
    我忘记了我的父母都是农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多交了几千块钱的自费生;忘记了这是父母一点一滴攒下来的血汗;忘记了自己的理想;忘记了父亲的期盼,只知道在浑浑噩噩之中过日子.
    事情终于发生了.那个夜晚夜色很黑,我趁着别人在上晚自习,和他们再一次逃出学校窜进了街上的录像厅内.后来,我们又商量去偷自行车,结果被学校政教处的老师从派出所求情带了出来,第二天,在政教处蹲了一上午的我被通知回家喊家长.我清楚地知道,一个平常对学生要求甚严的重点高中让学生回家意味着什么.我哪敢回家,哪敢面对我那面朝土地背朝天的双亲!在极度的惊恐不安中,我想起来有一位喊表嫂的远房亲戚.我到她家,战战兢兢地向她说明了一切.请她去说情,求学校不要开除我,并哭着请她不要让我父亲 知道这件,我的动情并没有感动表嫂.
    次日上午,我失魂落魄地躲在宿舍里,我已经吓傻了.学校开除我的消息让我五雷轰顶.我脑子里一起在想我被开除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跟父亲说,我还怎么有脸回到家中…….这时,门“吱”一声响了,我木然地抬头望去。啊,是父亲,是父亲站在我面前!他依旧穿着我穿旧的那件破旧的灰夹克,脚上一双解放鞋上沾
    满了黄土——他一定跑了很远的山路。
    父亲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看得出来,那目光中包含了多少失望,多少辛酸,多少无奈,多少气愤,还有太多太多的无助……父亲坐在楼下的一块石板上喘着气,这飞来的横祸已将他击垮,他彻底绝望了,他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渴望独生子能成龙,然而,儿子连一条虫都不是…想起父亲天天滴水未进,我买了两块钱的烙饼给父亲。父亲看了看,撕下大半给我,自己艰难地咽下那一小块——脸上的青筋一条条绽出。那一刻,我哭了,无声地哭了,眼泪流过我的腮边,流过我的胸膛,流过我的脸。晚上父亲和我挤在宿舍的床上,窗外哗啦哗啦一片雨声。半夜,一阵十分压抑的哭声在凄厉的夜雨声中如此绝望,如此凄凉……我的泪,又一次流了下来。早晨,父亲的眼睛通红。一夜间,他苍老了许多,像作了重大的决定似的。他对我说:“儿啊,一会去校长那里,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 能不能上学,就在这一次了.”说着爹的声音哽咽了,我的眼里也有一层雾慢慢升起来.
    当我和父亲来到李校长家里时,他很不耐烦:“哎哎哎,你家的好学生学校管不了,你带他回家吧!学校不要这种学生!”父亲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说他如何受苦受难供养这个学生,说他在外多苦多累,说他从小所经受的磨难…校长也慢慢动了感情,指着我:“你看看,先不说你对不对起学校,对不对得起老师,你连你父亲都有对不起呀!”就在我羞愧地低着头时,突然父亲扬起巴掌,对我脸上就是一记耳光。这耳光打得太突然,我被打蒙了。我捂着脸看着父亲,父亲又是一脚踢在我的腿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跪下!”我没有跪,而是倔强而愤怒地望着父亲。这时,我清楚地看到:我那50多岁的父亲,向30多岁的李校长缓缓地跪了下去我亲爱地父亲啊,当年你被打成黑五类分子,你对我说你没有跪;你一路讨饭到河北,你也没有跪!而今天,我不屈的父亲呀,你为了独生子的学业,为了独生子的前途,你跪了下来!我“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父亲搂着我,我们父子俩哭声连在一起……
     两年后,我考入西南政法大学,在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跪在父亲面前,恭恭敬
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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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感觉 引用 删除 萝卜   /   2007-03-16 00:18:19
挺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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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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