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少年天子》中的女主角
“玉,石之精者,石之美者。”
《少年天子》剧中的女人,人之精者,人之美者!
独山玉——静妃(皇后)
独山玉,颜色丰富、五彩斑斓,好的匠人可根据每块玉独特的色彩将其雕琢成独一无二的玉器。然而独山玉的玉质较粗,因此不适合做成随身的饰物,常见的独山玉玉器往往是大型的摆件。
静妃是一个热烈而张扬的女人,与独山玉一样,她率性地放射着自己斑斓的色彩。可惜的是她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匠人或者是没有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匠人。在草原上她虽是尊贵的公主,但蒙古人天生性格粗放,根本没人想去雕琢她。所以,在大婚那天我们看到了一个下巴上粘着瓜子壳的皇后,一块拥有美质却未经雕琢的璞。在年轻皇帝福临眼中,一块未经雕琢的璞与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他即使知道表面粗糙的璞里面藏着美好的玉,在无数次失望之后,缺失母爱、性格乏沉的福临变容忍为指责。静妃也由皇后跌落为妃,失去了她本身应有的光芒。
顺便提一下剧中的另一位独山玉女人,她便是孝庄。相比之下,孝庄要幸运得多了。可以想见,当年驰骋于草原之上的大玉儿肯定与静妃一样张扬、率真、敢做敢当。可是她却遇到了虽不宠爱她但却欣赏她的皇太极。据说,皇太极非常欣赏孝庄的个性与才华,经常与之谈论政事。久之。大器琢成,便有了我们熟知的一代皇后——孝庄。
无论是静妃还是孝庄,独山玉女人都有着莫可奈何的悲哀——她们个性太强,都不适合为人妻室,不宜被男人拴在身边。静妃一生只得到六个荷包;孝庄虽在政坛上得意,但在感情世界中也不免落寞。她们的命运与独山玉一样,只适合做成大型的摆件,放在厅堂上最显眼的位置释放她们的光芒。要想被人挂在胸口,那只是她们一辈子无法实现的梦想。
岫玉——谨贵人
岫玉,细腻温润,质地较软,极易于雕琢。初见岫玉的人往往会爱上其细腻的纹路及低廉的价格,然而日子久了,便觉得岫玉的玉纹太过齐整\缺乏灵气;并且由于质地太软,很容易失去光泽。
花束子,出身寒门,受到了一切小户女子该受的教育。她聪明漂亮、温顺体贴,用安巴度的话来说“女人该有的一切她都有”。和岫玉一样,花束子似乎满身都是优点,唯一的缺憾就是——缺乏内涵。缺乏内涵,便美得没有灵气;缺乏内涵,便不能美得长久。
福临对待花束子态度与玉匠们对待岫玉的态度如出一辙:高兴了,便信手拈来琢磨一番,教她认几个字;不高兴了,便顺手丢在角落,说它的字像蜘蛛爬。
始乱而终弃----这是岫玉女人几千年来无法摆脱的悲惨命运,更为悲惨的是她们永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回遭受这种命运。
翠玉——佟妃
翠玉,碧绿通透、流光溢彩,且质地坚硬,产量稀少,向来是玉中珍品。对待翠玉,玉匠们一向是精益求精,生怕辜负美质。而富豪权贵们对一块雕琢精美的翠玉也往往是趋之若鹜,还有的人喜欢用黄金来镶嵌翠玉,以此来增添其贵气,即所谓的“金镶玉”。
佟妃就是这样一块典型的金镶玉。她出身名门、丽质天成,自小被养在深闺精雕细琢。待到“佟家有女初长成”,自感“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时候,自然而然是“一朝选在君王侧”了。然而,佟妃在进宫后却并未能“三千宠爱在一身”,这又是为什么呢?
试问“金镶玉”美吗?美,可是也俗不可耐。翠玉女人美吗?美,却也难逃一个俗字。若在俗人看来,俗没有什么不好,俗得富贵、俗得华丽,然而它的匠人福临却并非俗人。他虽生于帝王之家,贵为天子,却更像一个渴望自由的诗人。诗人懂得美、欣赏美,却一向清高得厉害,容不得半点俗气。福临与佟妃的结合恰似一人身着原色布衣长衫,腰间却以五色丝线悬挂一个金镶玉,简直不配之至。
总的来说,翠玉女人是幸运的,她们地位高贵、容貌美丽;并且因为“俗”而更能与社会相容。佟妃陷入了一种悲剧命运只能说是一个意外,因为历史上意外的出现了一位和尚天子。
和阗玉——董鄂妃
和阗玉,色泽古雅、光润莹洁,是古人最喜爱的玉种。和阗玉如果是通体纯白、没有瑕疵,那就是传说中的“羊脂玉”(之所以说是传说中的是因为我只是耳闻,从未见过)。古人常用“白璧无瑕”这个词来形容人的完美,这里所说的“白璧”应该就是指用羊脂玉做成制成的璧。和阗玉常被制作成礼器就是用来祭祀神灵的,最神圣的器皿,前面提到的“璧”也是礼器的一种。
制作礼器,绝不可怠慢,必须用心而为之,下刀要恰到好处。制成的礼器线条要简洁流畅,形态要高贵而大气,整体看来须既有人工之美又保留其天然之韵。
乌云珠完美而圣洁,正如一块无暇的白壁。她的母亲是江南才女,父亲是满洲的将军:一南一北、一文一武,给了乌云珠一个特殊的成长氛围,使南北两种文化在她身上并行不悖。南方人的含蓄婉约使她具有人工之美,北方人的粗犷豪放让她保留了天然之韵。于是,她处事知理识趣,待人诚挚无私,气度雍容华贵,容貌清丽脱俗,真可谓是“塞北冰霜江南春,日精月华铸芳魂”。
这样的女子如走进宫廷登上后座,或许能辅佐君王开创出一个太平盛世。然后,天妒红颜,温婉善察的乌云珠却遇上一个浮华的匠人,博果尔只欣赏和阗玉的外在美,从不领略和阗玉的内涵。但和阗玉莹润圣洁,即使无人理解她仍然坚守自己的品格,直到她遇到知音难求的福临,她才绽放了她应有光芒。这,是幸福的开端,却也是悲剧的序幕,因为她生活的空间无法容忍和阗玉的存在。
和阗玉希世难求,和阗玉女人更是世间罕见,恐怕只有小说中才有这种女人。即使真有和阗玉女人,也只能与乌云珠一样,落得个“君王掩面救不得”的结局。和阗玉女人太过完美,然而“天高西北,地陷东南,天地尚无完体”——俗世间怎容得下完美无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