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感“协会”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6-16 15:23:43 / 天气: 阴雨 / 心情: 平静 / 个人分类:个人之语言
前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亲身经历的多刻骨铭心,极度思索的多九曲回肠。“创业难,守业更难”。瞬间可成永久,我却怀疑维系的机物。走路多使点劲,把脚印留下。曾经疯狂过,却是东逝水;也有苦寂时,仍为昨年月。抚心问己,“永不后悔”,却又骗谁?惟有心泪,斯纪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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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乔高火似同找我,说你看着十六大将开,万物竞萌,我班偶立,百废待兴,人心多靡,衷伺一振,莫若组织一个棋类协会,多搞些活动,亦可平添些新意。我凑合着:“成哪!您尽管干,我支持!”他就说了,“哪呢?我这人嘴笨,不善交际,你倒会做群众工作,由你主持吧!”你说我这人就是心软,又拉不下个脸,且有他的一番恭维,“得咧,我下去看看!”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是端发于上学期前期。
孰料风云陡变,人事趋杂,一则课程月异,次则社交日频,末则心性时杂,热气顿堕,烫心稍降,体肤无完而心气多挫,一概诸事,竟半数荒废,再无意于所谓“棋类协会”了。然则日日见乔高火似同之块头幌于我前,似时时以警言迫我,意甚疚,盖人性矣。无奈实因憔悴之心力,遂敷衍以事之。
偶尔几次无聊的很,想找人说话,没想到找的人比我还更无聊,“想找人说话”的热情不亚于“第四节课”以后。我们一拍即合,马上套乎起来。
人就这样,说话却是一种消遣。然则总有不知所言的时侯,于是都在沉默中搜索着话题。为了维系交际的继续进行,我搬来协会的事垫脚。同学眼眉一舒,不亚于看见鸽子交颈,“组织一个棋类协会?我参加。哎我可告诉你,我业余五段呢,象棋也成!”要不就是这样的话语:“我五子棋不精,跳棋不会,不知……”当我一拍胸脯说“没关系”时,对方早已抢着说啦:“我加入!”当晚我检查胸脯,发现肿了8毫米,估计拍了十几下胸脯吧!
还真没想到,有如许多的同学喜爱棋类活动,倒令我震惊了。我是一向好推己及人的,认为自己的想法别人也应该会有。原料同学们的激情和新鲜感会伴随着在师大与日俱增的脚步而褪去,却不意都藏在这里。渐渐不再陌生的生活无情地压缩着空间,刚刚转换的空间又将凝为单一,在单一的深处却蒸煮着滚热的岩浆。我是一个不耐寂寞的人,却时时标榜淡泊。人之常情,为偶事动,我准备大干一场,为着理想。
中国人办事,一贯是先立个“领导班子”,所谓“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嘛。我就开始组建领导班子了。先找班委团委有关同志,以求得官方保护。后想到该拉个女同学出来支撑门户,以证明世界女权运动二百年来的成就。却好和走月涟漪她们去吃饭,于偶言中套得彼“稍通五子棋”的机密信息,顿时“喜自心中来,乐从胆边生”,心已中之。遂以模糊语征得彼同意:愿为组织服务,保守组织秘密,永不叛乱。(事实上,许多协会成员就是通过这个渠道来的。)
于是决意走月任正头,心想乔高火同给我带来这横祸,就做副头吧。其他机构及负责人设置率同此。接着以失眠一夜的些微代价腹定一书面材料,旨在宣告协会的成立(为辟邪,贯以“民间性质宣传资料”的话语以饰之),并迅速付梓,飞隙传于各寝舍。
冷不丁祸从天降,小不妨灾从地出。当天夜里,有同学打电话来,声言不要所谓“顾问”的头衔,我还以“顾得上就问一问”稍应之。第二天就来了一拨同学,尤其是女同学,以宋丹丹一贯的语气和神态斥我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太无情,太专断!” “你根本就没有征的人家的同意!”
我的脸皮厚是“出了国”的,明着我的做法承袭了不少“小农经济”的因素,却也赖着脸皮涨着脖子顶过去了。
这一顶可不要紧,顶到班会上去了。王老师大力支持,拍案叫绝,鼓励我们搞下去;殷辅导员找我谈话,说咱师大一向以勤学著称,勤学多与沉闷相狼狈,你们的活动很好!
据国外一些所谓教育专家或儿童心理家分析,给儿童以一定的鼓励是最优美的教育方式。鼓励能刺激人的松果体,继而分泌松果素传给脑下垂,脑下垂受激兴奋,把兴奋点生物电源源不断导给大脑,大脑间胼胝体触电,激活大脑创造中枢,使儿童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从脑底涌出一股创造欲望,这种欲望能持续数天,直到挫折的冷水把她浇灭。
我一直刻意维系着儿童般的稚气,暂时也未遭挫折,又蒙这“不齿”鼓励,全身轻松,跃跃欲跳,蠢蠢将动,颇有巴黎公社社员的凌云壮志,实俱“把革命进行到底”的豪云刚气。然则像我这号承袭“小农经济”基因的人物多“非儒即道,非道即儒,又儒又道,非道非儒”,心中总有一缕阴气翻腾,不明就里。
会后,走月涟漪来找我,说:“我想通了,准备大干一场。”我觉得所有人都热了头脑,所以自认为头脑冷静而淡淡地说:“这很好!但我担心我们的协会不能长久得持续下去……”走月打断我的“慢三拍”的话:“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要做事,就一定要把它做好!”这话可刺激了我,犹如“拔开乌云见太阳”,令我心头大振,立即“快四拍”地说:“我喜欢你这样的人!”话一出口,心中叫悔,却发现我也热了头脑,生怕她误解了话意。据后来的一些迹象表明,她也确实没有误解我的话意,才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们的棋类协会实现了“大跃进”式的发展,会员人数猛增到四、五十人,举办了一次五子棋比赛,还兼并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协会。
关于这最后一件大事,倒值得提一提。当初我们着手组建棋类协会,留刀木公这小子看着眼红,大概心想:“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于是组了一个牌类协会。后来听说该协会只发展了一个业务:玩“拖拉机”,据传闻还带有赌博性质呢,公安局都抓了几次。再加上官僚机构庞臃、办事效率过低、资金回笼海慢、上市股票狂跌、协会人气不旺、贪污腐败盛行、土匪响马横世、决策高层非和、班内口碑极坏、圈内影响超恶,把个偌大的牌类协会搞得僵而不倒、倒而不死、有心没气、有气没力、不伦不类、不阴不阳、筋疲力竭、歇斯底里、人心涣散、万事无聊,把个留刀木公搞得焦头烂耳、辗转反侧、不人不鬼、不男不女、不思茶饭、不上厕所、东奔西蹿、难得就里、又狗又马、又猴又鸡。
在这历史的紧要关头,我们协会挺身而出,兼并了牌类协会。先开了个决策高层务虚会,在会上,乔高火同副委员长作了重要报告;在报告中,乔高副委员长描绘了美好蓝图;在蓝图内,我们将首先吃掉以留刀木公为首的牌类协会,最终目的是吃掉国际棋协牌协。
从此,历史改写了,我们的协会易名为“北京师范大学02级人文社科实验班棋类牌类兴趣协会”。据说留刀木公后来也加入了该协会,混得不错,生活满滋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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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奋斗不息的人们与历史同岁!
那段峥嵘的时光与日月齐辉!
那片广阔的天地却也呈艳葳蕤!
随感之,是为记。
2003年2月3日于楼梓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