糌粑夫的归来——贺阿怪姊

侬要去拾荒
这是侬们男人的伟业
留下侬家的心田
荒芜狼藉

怨不得侬的心狠
不是理解说了算
名和利是侬们男人的
侬家的要求不高

坝上的冰还没有化
来年不是曼陀罗
戴上侬的面具
为什么让侬家碰见侬

曲里的霜还未降
雪来得不是时候
格致的道理在圣地不适应
侬背叛了神灵

不是说神灵在侬心中
而是说在侬头上
总是头头是道
无论如何侬选择是背叛

身不由己是借口
心灵焦虑是虚饰
侬家也曾浪荡江湖
没有丧失侬头顶的神灵

往事也曾不堪回首
灯火在降魔杵尖阑珊
侬已不在侬家心里
荒芜的草随它长着

青稞不再酿酒
陈酒给灵山洒奠
侬总是酒气熏熏
在外道那里氤氲昏沉

侬家心间的草
留作磨舂用
横亘在食道
扎出滴滴殷血

凑合着心血
搅拌着草末
圣湖的雪水
揉搓成糌粑

不是传统的做作
心灵早已被当了
腰间的二两银子晃荡
默默地静守在当铺的库房

侬家不会怨言
侬家手抚生死轮
侬在万法里轮回
侬家在青山砍柴

粗布是自织的
针脚从来粗大
侬早年曾来赏悦
今后似乎无人至吧

不是懈于梳妆
祷告攥着佛珠
为侬洗清冤孽
侬毕竟赏悦过侬家

书书本本呀懒散地阅
忙里偷闲地营生
真情不是话说的
在无言中空灵

虚空不是无有
充实的满当当
落日与清风相伴
侬家在树梢上秋千

心灵在飞吧
居然再飞
未曾解颐的睡觉
半夜里还要续烛

梦在白天里做
不是闭眼的干活
做事情借以解忧
恰好是呆神的韶光

未垂然睫毛相对
泪光似乎潸潸
晴天里还好说些
不要山阴的回角风

默默地念叨
但愿是千年万载
平静地生活人命
经不住年轻人的折腾

霹雳间横空暴起
糌粑夫从东面隐约
泪在面上莹莹
这些年被侬误会了

离祖出山非本愿
悖宗逆圣为那般
袖中乾坤心犹诚
展出一对血糌粑

2005年11月26日于京师北太平庄

糌粑夫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