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心理缘起略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5-04 14:16:21 / 天气: 晴朗 / 心情: 高兴 / 个人分类:语言之语言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教科书,因为历时长久的缘故,故而总是从虐待开始。起先是天玄地黄混沌初开,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必须要说的话,让所谓神话学家、谶纬家和慕古之士说去。然后就从夏朝开始了,尽管总要说到夏启,却没有点出启是私生子的历史事实,并且因了私生的缘故,很不为夏禹所喜欢,种下了少儿虐待的阴暗面心理,故而把除了生母之外的所有本属夏禹的女人都掠为己有。本来夏禹也是私生子,但就是不能忍受私生的行径,一方面是因了被私生,再方面是因了私生别子,三方面是因了乃子被私生,四方面是占有欲的私生。事实上,根上的原因是人类的进化,有了智慧,不能忍受落后,父权意识的膨胀。这大概是絮语!
当说到夏桀的时候,用人民诅咒太阳和酋长的事例来说明桀的残暴,这个尚可接受,因为人格性的自然让人类信仰太阳,这是自然,是人类受到虐待的一般表现。但说到夏桀骑人的那一段,俺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整天琢磨着怎么样子骑人,是不是像俺被骑时的姿势那样?(俺当时就准备写本书,叫做《被骑者》,主人公就是俺和那个为夏桀所骑的人)后来有了图片,画得怎么也不像骑,倒是像被骑,俺就十分怀疑。后来找了哥们打听,原来配图的老师叫徐方,那可是中央美院西洋系出来的高材生,又当了老师,怎么可能画错呢?
后来俺看电影《托尼•帕克逊》,说的就是被骑者的生活。当尊贵的主人过来的时候,被骑者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觉得太阳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光荣的事业了。因了劳动而高兴,这是多么伟大的唯物意识呀!被骑者之间因了是否能够被骑而进行残酷的勾心斗角,往往犯了心病,或者损了角尖。
伊朗神秘家纪录的《衍罗摩毕梵那朵》,是一部相当不错的心理学著作,其中有一段是描写蛇舞的,那种因为痛而兴奋的情况,与俺被骑的情形如出一辙。特别应该提出来的是,这种样式的虐待,或者可以推广到所有的虐待样式,都少不了配合:人天之间的配合,人神之间的配合,人与符号之间的配合,人与人之间的配合;等等。因了配合,住了虐待了兴,起了虐待的劲,长了虐待的志气,虐待起来才更加充满信心,更加充满对于未来的喜悦。被虐者的心理,总是希望有物件能够看到,能够感受到,能够赏悦到,这样算是虐待的实现。在祭献天帝的时候,献祭者是被骑方,是被虐待的,其心理能够估摸得出;天帝怎么想,就很难说了。这不是说通过俺们骑别人可以体验到虐待者的心理,而是说天帝的力量如此庞大,如此全知全能,如此普慈特慈,以至于俺们仅仅说他们是配合者,仅此而已!
人间世最伟大的创举是物质性的制度,之所以说它是物质性,就在于它是模式化的,有自己特定的一套仪式,不论在宗教里还是在政治里,甚或生殖里或生育里,总有一个模子可以接纳世界的乱糟糟,哪怕这个模子迫使世界定型变质,哪怕世界从此贬值顽劣,总是物化为可知可觉的物事,这正是人类受种种重重虐待的明证,并且不断地教育着新人,使他们习惯这种虐待,使他们适应这种配合。
拉拉杂杂说了这些话,喝了酒的意识,意识流的干活,现在梳理一下,多少使头发的零乱系数降低。那就是:出于对自然的畏惧,因了形象思维的发散,把自然看作是喜怒声色的家伙,故而编造神话;自然的力量如是强大,连自己都成了自然而然的,从而有了屈居其下的生殖因子,虐待产生了。这种诞生首先大概是心理承受的,其次才表现为实际的行动。后来虐待的形式丰富起来,虐待心理纵肆横溢,洪水猛兽,冲向了人类现象的方方面面,引起了灾难,带来了瘟疫,掠走了思想,冲毁了城堡。在这些被虐的和造虐的之中,往往具有心灵默契的节奏性配合,而关于制度的配合是最最辉煌的。
2005年10月4日于京郊穴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