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序引
人人吃米不吃屎
米到肚中变成屎
早知米会变成屎
不如当初就吃屎
鬼知道俺从什么地方看过这样的歪诗，并且居然默识了下来，却是十分得不
简单。时代发展到以陈高义、发宏词为存在状态，还不知算不算是发展？所谓逻辑思维
的大脑袋人们可能会稍一思索而不求实证地说：“这样的境况代代处处皆有之，徒有甚
之者与略之者！”也许真是这样，足以撩起不安生分人的思索。
有一些自命不凡的人自诩或他诩为具有非凡的价值认同和思维运行，总是藐视
概念实指的存在，从而进入一种可能是自欺欺人却自得其乐的状况，并孤芳自赏起来。在
他们看来，色就是空的，有就是没的，更何况蚂蚁的尿液完全得益于释氏头顶的秃鹰；所以，
米屎之间在本质上是同质同性的。
很显然，俺对于这种生活秀是不置臧否的，但并不代表在某个时刻某个角落涌起恶毒
的念头。出于诗性的尊崇和荒唐的自信，俺愿拟而酬下作，以系阅官，以飨玄客，以致序引。
（出于音韵美的庄肃考虑，首先需要注明，“尿”在北京方言里有读作“sui”的时候，而且作
名词用〈及少量动词情况〉）
人人喝水不喝尿
水到肚中幻作尿
早知水会幻作尿
何堪当初即喝尿
参考资料：
丁家桐著《徐文长传》，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吴家国统稿《普通逻辑》（增订本），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
杨增文校《六祖坛经》，宗教文化出版社，2001
启功著《汉语现象论丛》，中华书局，1997
（下）於滇人
俺生来就是阿图朵，
这是不死天的安排。
不死天安排了天地万物，
挑选俺们於滇人作世间的代理；
阿图朵联结着不死天和於滇人。
阿图朵也是於滇人，
是特殊的於滇人。
於滇人不搞偶像崇拜；
於滇人只信仰不死天；
阿图朵仅侍奉不死天，
但关于世间事，
阿图朵和不死天的另一个人间代表协商，
他是阿留森。
不死天有交待：
阿图朵管黑夜和睡眠，
阿留森管白天和劳作；
不死天只有两个人间代表。
阿留森不会和不死天见面，
因为相关事宜都归阿图朵管；
不死天只在晚上接见阿图朵。
阿留森在晚上总要闭上眼睛做梦。
不死天和阿图多只在晚上活动。
阿图朵负责焚烧阿提石，
随着阿提石烟四处飘散，
不死天就四处巡逻。
石烟飘进每个於滇人的梦中，
不死天在梦中断绝善恶和指点迷津。
只有阿图朵不做梦，
因为阿图朵在白天睡觉；
阿图朵只会做自己的梦。
不死天也在白天睡觉，
不死天白天做美梦。
阿图朵绝对忠诚不死天，
不死天绝对信赖阿图朵。
每个於滇人白天任所欲为，
都是不死天的安排；
阿留森也是这样。
阿留森和阿图朵每天见两次，
狼星升起前后和圣湖变色前后；
彼此交流情况。
不死天安排於滇人白天劳作，
不死天教会於滇人忍耐和坦诚；
任何难题都有不死天在梦中指点。
於滇人的忍受已经很久了，
包括忍受南方高地图波人和北方山地图缺人；
於滇人坦诚表示对图波人和图缺人的仇恨和不屑。
於滇人是高等人，
是不死天的人间代理；
图波人信仰至尊，
图缺人信仰多神；
他们都是偶像崇拜，
他们都被不死天抛弃。
煞鄯人、均兹人虽然信仰不死天，
他们妄称是不死天的真正代理，
这显然是本末倒置。
於滇国有一城四寨。
於滇城居中，
城内住着老人、小孩和妇女，
他们负责养牛和牧羊。
城周围也是草地，
住着阿图朵和阿留森，
以及他们的喀奴卜。
喀奴卜是於滇人，
他们晚上不做梦，
只能充当喀奴卜；
他们负责养驼和牧马。
城内还有一座祭坛，
阿图朵每年都去两次：
一次是年初的訇禨，
请求不死天安排一年的劳作；
一次是年终的訇禅，
报告给不死天一年的劳作。
於滇的男人们住在四寨中,
按照不死天的安排，
保卫着於滇城和不死天祭坛。
东寨叫阿因寨，
守卫着於滇人的圣湖。
圣湖在圣山上，
圣山巍峨挺拔；
圣湖出产珞盐，
圣山树木葱郁。
西寨叫阿赫寨，
紧紧地挨着莱求壁。
莱求壁住着不老地，
不老地和不死天是死对头。
不老地每年十二月发怒一次；
吹倒阿赫寨的胡杨树，
把一杖厚的沙砾撒进阿赫寨。
不老地总是输，
不死天有安排：
壮似牦牛的於滇男人，
常年都在栽种胡杨树和清扫沙砾。
一月份，阿图朵和阿留森穿过莱求壁，
去拜访西面的朋友煞鄯人和均兹人，
向他们宣谕不死天是如何打败不老地的。
七月份，打败不老地的煞鄯人和均兹人也会来作客，
向俺们描述不死天是如何打败不老地的。
很显然，不死天更青睐俺们於滇人，
这是不容置疑的。
南寨叫阿拜寨，
看护着俺们於滇人的神山蒂斯唐冈。
神山出产红莲和暗檀，
使俺们於滇女人脸色更红润、皮肤更馨香。
暗檀还可以治注连，
许多人因注连而全家死亡；
这都是不死天的安排。
南方高地的图波人坏事做尽，
有时会来抢俺们的红莲和暗檀；
俺们总是赶跑他们，
这是不死天的护庇。
北寨叫阿基寨，
扼守着乃木措山口，
阻断了图缺人的欲望。
乃木措原来是图缺人的地方，
不死天显灵说应该归於滇人，
于是俺们夺回了乃木措，
建立了阿基寨。
这是图缺人进入於滇的唯一山口，
其他山口都有火狱等待。
他们还有两条路：
一条绕着走东面，
从阿因寨进於滇；
东面的党人和他们交恶，
党人不会借道给图缺人；
这是不死天的安排。
一条绕着走西面，
从阿赫寨进於滇；
西面的煞鄯人和均兹人爱护地盘，
还有凶恶的莱求壁。
四寨男人每年轮流回於滇城找女人，
不死天赐予他们孩子。
阿图朵和阿留森有固定女人，
这两个女人只能生阿图朵和阿留森；
生下的女孩要祭献给不死天。
四寨有四个图朵和四个留森，
辅助阿图朵和阿留森治理四方；
他们每人有两个女人，
他们的女人不许回於滇城。
这是不死天的安排。
於滇国得天独厚、人杰地灵，
草地丰茂、牛肥马壮，
固若金汤、万恶不侵：
这是不死天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