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玉照系列：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弹筝去
师旷是俺的模范
把筝砸向不义的地方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拉胡琴去
阿炳是俺的祖师
休论胡琴来自胡地
撩拨起私人的心音才是标的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裸行去
看不到群生的桎梏
心中向往着坦诚的乐土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的肝就枯死了
肝木折杀心火
心火入殓脾土
脾土埋葬肺金
肺金砍断肾水
把五行搞乱
回到阴阳未分之前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看不见旁人的白眼
只有俺给别人使白眼的份
回忆中残酷的摧毁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只剩七窍
尽管离道仍远
庶几的混沌勉强可以禅坐了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不会泄漏心声之光
世人的心灵被眼睛盗卖
哪里有什么灵魂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白人就看不见俺的使坏
世上的高尚人物
从来没有使坏的机会
白人总是使俺释怀
俺说不要再在俺面前使坏
那是小儿科的玩意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的精神就贯通无碍
从尾椎之前到鼻梁之内
五花聚顶的感觉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践行醒生梦
死的初衷
无人得晓来自眼中酒的欲望
心田间朽谷丛中腾飞起花蝴蝶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决定用脚走路
以前的眼睛四转乱窜
冷落了上辈子的导盲犬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的肚脐眼就开始放光
肚脐眼从来不在九窍之列
胎息混沌孕育灵台的地方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看不见这个世界
世界本来因缘的
看不见才算走上正道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瞎了眼睛
睡觉不用闭眼
没人知俺觉寐与否

倘若俺的眼睛瞎了
俺就成为艮青害
把历史上的人心害了
玄青才能艮止

2006年2月25日于京师北太平庄

个人玉照系列：倘若俺的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