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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殇》到《神洲》——兼论中西文化异同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5-19 11:27:43 / 天气: 晴朗 / 心情: 平静 / 个人分类:语言之语言

一、说话篇

“人类一说话,上帝就发笑”,西谚如是说;“君子慎独”,中国古贤如是说;“能说则说,不能说则止”,维特根斯坦氏如是说。仔细考察,聪明人可能会发现,这些宏论的视角在“类”的层次,针对人类全体而言,落实到每个个人,则不能普遍奏效了。说话是个人行动的内驱力。

如果大家都不说话,整个世界浸于甚少是表面的沉寂,何来中西差异?只有大家说话了——而且是从个人开始的,差异性才显山露水起来。

同异的辩证法大致如此,所谓“四句”:曰同,曰异,曰不同不异,曰既同又异。西方人说话,要么同,要么异;儒家人走同异间之中道,;佛释不落四句,进入空灵。尽管有这样的说法,个体的凡人从不关注之,依旧说自己的话。

 

二、苦难篇

如果说“中国历史是中国人的苦难史”过分的话,“世界史是全人类的苦难史”则一点也不过分。但是拿“中国”和“世界”比,已是大大的错误。“中国”之为概念,一直以来(尤其是近代以来),是作为“民族国家”的身份进行活动的。按照耶稣或释氏的人文关照,人类和每个人都或是有罪的,或是苦难的。

人是情感动物,历史是情感机器;每个人都是当下的人,历史就在脚下。今天的中国人,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近代史的百年屈辱,所以在现代史阶段腾起了无明的复仇之心火。这不能说是变态,但至少也是病态。是苦难使中国人心里扭曲。保守主义和民族主义是中国人心里扭曲的抽象复述。

说句不讨好的话,整个人类和每个人时刻都是被扭曲着、或者就是变态。宏观的精神寄托(如宗教)或许可以缓解之。西方世界有基督耶稣,中国的祖先和佛道,却已在复仇中形式地殆亡(尽管内核仍在)。于是中国人更加无神论,马克思主义似乎在信仰需求上不见奏效。中国人生活于信仰的虚无中,任何可能的危险性都在均发间,苦难在继续。

 

三、《河殇》篇

“五四”新文化运动是应该打引号的,因为它中断了中国的信仰传统;“建国”的引号在某种意义上也不应该省去,因为马克思主义政党的肌肉活动阻断了中国人“西化”之路(资本主义和基督信仰)——尽管马克思主义也是舶来品。从此,中国开始自己酝酿自己,结果变成了死面饼。没有参照的人类活动是悲壮的。

于是有聪明人出,试图参照一下早已被遗忘的西方世界,这些人以邓小平先生为典型。于是改革开放,接着全面地改革开放。似乎很奏效,但同时惹急了另一批聪明人,他们是传统臆设者。在他们看来,既然早已被遗忘的西方世界可以参照,那么更早被遗忘的中国传统世界也应当被参照。所谓“文化寻根”就肇端于这种心理,“新儒家”出。

当下人总是厚今薄古,越古越薄,结果得出结论:传统一无是处;进而推论:西化吧(而且不是马克思主义)!于是《河殇》出。

应当说,《河殇》并没有指明目标,而仅仅是指出方向;《河殇》更多是批判传统。历史的辩证法正在于此,时机不到!

 

四、《神洲》篇

我愿说点出格的话(实际上,在今天中国之媒体时代,已不算什么出格),就是:“六四”一役吓傻了大陆的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无恒产也会有恒心,但没有恒命。学术禁区多多,犯禁就是落陷阱。毋庸讳言,时处21世纪的中国学术界,已经是很大胆了。关注中国的海外知识分子们,不管他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但就胆量上说是值得首肯的。胆量奠就了视野,再加上时间的优越,较之以《河殇》,《神洲》可谓占鳌头。

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同时也愿意这样说,即《神洲》是顺着《河殇》讲的,但更为圆滑、更为不露声色而紧锣密鼓地天衣无缝。《河殇·寻梦》寻到了黄河和龙;《神洲·寻根》则觅到了大洪水和上帝,而且在《背叛》中大力贬斥龙,说它是伊甸园中的恶蛇,是撒旦。(从影射政治制度的角度看,《背叛》比《寻梦》更激烈地抨击他们所理解的中国当下专制主义。)《河殇·灵光》向西看、向西走,表现得较为温和,从历史视角上对佛陀、利玛窦等闲视之;《神洲·西天》则一略佛陀、二过利玛窦,直指耶稣基督。《河殇·蔚蓝色》更多是呼唤——尽管内中不无基于苦难和变态的怨恨——,目光更多在经济和政治层面;《神洲·大蓝色》则直奔主题,曰“天国近了!”在宗教家看来是宗教虔诚,在心理学家看来则不失为宗教狂热甚或变态。

 

五、中西篇

西方中心主义、人类中心主义、蛮夷观念等,在时下的理智家看来,真是无稽之谈,幼稚和粗暴得可爱。但这些理智家有没有意识到,每个人也都生活于自我感觉之中呢?这是否可归结为个人自我中心主义呢?如果真要打击每个人的自我中心主义情节,大致可提倡一句话:你以为你有多能,没有多少人在关注你。但提倡者本人却又陷入自我中心主义,这是个人生存的悖论。如果可以类比的话,人类生存也是悖论。

故而,从本质上说,中西文化差异永远存在,甚至永远没有调和的那一天,就像人与人之间在事实上永远不会相互理解一样。辩证法教会我使用相对法。我的意思是,两个中国人之间的理解要奏效于两个中外人之间的理解。类比之,则可得出结论,中国人接受传统更奏效于接受西方。

 

 

                                   20041227完稿

 


TAG: 学术 语言之语言 culture

引用 删除 limmy   /   2006-05-23 13:34:01
呵呵,还是谢谢你。我也只看过文字版的,很想看一下电视片。我再去别处找吧。:)
道 引用 删除 老泪   /   2006-05-22 17:19:34
啊哈,俺的葬花小姐也来了!
俺喜欢说开玩笑的话,但是下面的话是严肃认真团结活泼的,那就是:俺没有!《神洲》是高中时,在一个哥们家看的,当时有一种犯罪的感觉,又好象是搞地下工作的。在这之前,俺在榆林的小书摊买了《河殇》;也就是说,俺根本没有看纪录片的《河殇》,而是文字的《河殇》。当然,来大学后,又玄历史系刘老师的课,重温了《神洲》的部分剪影。

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俺推荐侬可以上“妹子”去淘淘,没准会有的。现在环境好,较为开化,通讯也方便,应该可以找到的。哈哈!祝好!祝福!
引用 删除 limmy   /   2006-05-21 18:56:51
永宏,你那儿有这两部片子吗?如果有的话我来拷一下。我是马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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