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行夜人
字体: 小 中 大 | 打印 发表于: 2008-4-27 19:25 作者: 大象 来源: 紫金香
刘十三
春雨夜行人，春雨行夜人，whatever，只是春雨、黑夜和我。
昨晚访谈结束、专题任务完成，已是凌晨两点，走出信息楼时，下了大半夜的雨不折不挠地持续。
打伞、开车锁、用很小的一块纸巾抹掉坐垫上的水，农科院院子里此刻空无一人，身后的楼上几位同事继续奋斗，那里太亮了。
春雨靡靡的黑夜真好，人车俱稀，马路湿湿地像条幽暗的蛇，我连闯几个红灯。举伞的左手有些凉，坐垫上的屁股也有些凉，“到家后，它们会比任何一支股票都坚挺。”。安静的北京，这个睡熟的婴孩，一呼一吸，让人短暂忘记白日的喧嚣。
我不怎么热爱生活，但这并不妨碍生活热爱我。
“那对夫妻还在不在？马上就要到金五星铁路那儿的一个路口，他们在不？”
每天上班路上，我到这儿时必有一辆火车通过，日日如此，有时候走的早了，也会停下来，等它轰隆隆开过去在继续行。这是日。夜的念想就是那间露天饺子店，说是店，其实只不过一个麻辣烫模样的小摊。夫妻二人，摆一座炉子，一张长桌用来和面、包饺子，两张小桌供食客用。妻子和陷包饺子，围着白围裙，不怎么干净，也看不出有多脏；丈夫生活，煮饺子，偶尔也帮着包。
只要晚上七点后下班，总能在这儿遇见他们，每次都极想停下来、坐下来，要二两饺子吃。还有啤酒，他们也卖啤酒，但是不负责兑奖。可是每次，我都感到自己太形色匆匆了，根本不配这安静的小摊。
“今天，下了这么久的雨，他们一定早早归了，或许根本没有来。”
路灯一闪，我看见一片蓝色的雨布下他们忙碌如常，四五个食客围坐着，眼巴巴望着冒白气的锅。啊，一个雨夜，凌晨两点多，他们依然在这儿，我兴奋极了。今天一定要吃一碗饺子。
老板娘告诉我，她们每天三点多才收摊，一天要卖好多，有时几乎忙不过来。饺子是白菜和猪肉馅的，4块钱20个，一点都不贵。只可惜已经没有了我坐的地方，只好打包带走。
然后，我开始想象他们一天的生活：凌晨三点收摊，回到家怎么也四点了，天色初明，洗洗睡了。大概中午十分醒，望着屋顶几秒钟，起床收拾东西，面、馅、饭盒、蜂窝煤，一切要用的物什。这些得忙到晚饭时间，吃过晚饭，丈夫吸一支烟，妻子依然这儿那儿地拾掇。恍惚中天黑了，因为路灯亮起，屋子里模糊了，他们便将东西搬上小车，锁好门窗，开始新的营生。
我曾有一个人生梦想，做一个推土机司机，现在，我也梦想着自己是个饺子摊主，夜夜出门，雨天也不歇息。
在有限的二十几年生命里，没有哪个夜晚比今天更湿润，我仿佛在黑夜的缝隙里左突右冲，于这儿停下来，喘口气，这么拼命地向前跑，好像只为偶尔能遇到这样一个片断。尽管数日之后，我再也不敢确定过否发生，我还是庆幸它不是听来的、读来的，它曾经在。
今晨雨歇了，天地又是老样子，上班比平时晚，依然候到了路过金五星的火车，并不是往常的那一列。
2008/4/11
最新回复
晴日 (2008-4-27 21:16:03)
zhuhong (2008-4-27 21:16:08)
只是这一场雨 孤寂的雨 凌乱了孤寂的灵魂
憧憬静静的日子 那么安详着 温馨 又踏实 甜美的幸福 依偎的满足
花若云 (2008-4-27 22:31:06)
冰霜残影 (2008-4-27 23:24:21)
乍暖还寒，像青涩的滋味一样
qingqingyulu (2008-4-27 23:25:53)
会飞的沫沫 (2008-4-28 00:29:58)
rygh (2008-4-28 17:54:30)
会飞的沫沫 (2008-4-28 18:18:28)
哪天去看看……
大象 (2008-4-29 13:12:24)
会飞的沫沫 (2008-4-29 13:21:29)
panpan1234 (2008-5-01 10:41:24)
一百比八十 (2008-5-04 19:31:40)
rygh (2008-5-07 16:58:50)
一百比八十 (2008-5-07 19:04:17)
anyer (2008-5-09 20:49:02)
大象 (2008-5-12 19:15:24)
大象 (2008-5-13 21:14:07)
暖暖会下雪 (2008-5-15 13:5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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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清风 (2008-6-13 13:1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