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小楼
字体: 小 中 大 | 打印 发表于: 2008-5-07 15:03 作者: 青梅煮酒 来源: 紫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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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我终于要写一篇元小说了，当然，做事情极度情绪化的我不一定说话算数，不过，至少目前我是这样打算的。
我就是那个在网络世界叫青梅煮酒的人，进过我QQ空间的人都知道，我喜欢鼓捣些文字放在里面，那些文字多半都是情绪化的，我已经说过了，青梅煮酒是个情绪化的网民。
我准备要塑造的这个形象，有生活原型，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究竟高出多少，目前我心里也没个准，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觉得靠不住。
什么？诸君中有人问我，你为什么要写？你不是天天都说自己很忙么？是的。我很忙，忙炮制三万字的毕业论文，忙准备考博，可是，这也不足以让我不写，不写，相当可怕，时间久了，手就生了，这对学文学的人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经常读或者写一些文字，有助于保持和锤炼那一种对语言文字的敏感。好了，我不能再这样教训人了，网络里能人多的是，我这样继续下去要招来砖头。
伟大的鲁迅先生著名的《阿Q正传》诸君知道。开篇时，先生就为给传主取个什么名字而犯难。我的主人公就叫小楼。熟悉中国古典文学人知道，这是个文学意象，远了说有“小楼昨夜又东风”之类，近了看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等等，不管那么多了，开始写吧。我知道诸君已经不耐烦我的念叨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就是那个率性而为的网民，我此刻也在想，确实，这篇作品的开场白应该结束了。
诸君，我还得再说句废话，我知道你们很聪明，那么，我们一起在想象的世界中拿起画笔，来给这个叫小楼的，我的作品主人公画像吧。
第一件需要交代的事情，是性别。小楼，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让人容易想到女孩，那么，他应该是男性网民吧。接下来，诸君要如何？应该是描绘我们主人公的长相。小楼，长得是够可以，他对自己的长相据说很自信，用那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字就是“帅”，其实，诸君，我描写男性一般偏好使用“玉树临风”这个词，可是小楼，我们这里的主人公，身材不属于很高的那种，所以，我只有临时换了词语。我突然想起，在《读者》上看到的一篇文章，题目大约是什么“我们为越来越高的身高付出的代价”，乍一看就被唬住了，哦，原来一直很无知地以为身高很高是个好事情，或者，至少也没坏处，打那以后才明白，太高了就会给身体带来麻烦，所以，才为自己谦虚的身高找到了心理平衡的感觉。小楼皮肤好，远远不止是人们一般说男孩皮肤“白皙”或者“白净”的那种，肯定还要好，只是，你知道，我是个女性作者，我怎么可以很仔细地去打量了到底怎么样再告诉你呢，所以，就留点空间供人想象好了。据说喝水多了皮肤好，听说小楼很喜欢喝水，喝水的杯子不是一般大，而且，小楼总是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下去至少235毫升矿泉水。其实，我们大家甚至包括他本人都不能确切地说出一次喝水的量，这本来是个不值得在这里提出来讨论的小儿科问题，甚至根本就不是问题，我只是想说明一下，我使用235仅仅就是因为我喜欢这个数据，就像有的人喜欢168之类一样，它跟小楼实际到底喝多少水没有任何必然联系。现在你知道了，永远都不要跟小说较真，你看，从人名、性别、长相、身高，任何一个数据都可以捏造，任何形容词的使用也很自由。
另外，小楼的声音还很好听，在这里，我们可以很没有创意地说那是“有磁性”，不过，文学艺术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创新，就是要不断创造陌生化的效果。我的一个朋友，计划中准备要为她敷衍一篇小文，题目都想好了，打算就叫《永远的美女》，“永远的美女”和她的丈夫简直是绝配，俩人的声音都可好听，尤其在电话里，声音加了电，更好听。我们的小楼，他跟“永远的美女”恰恰好相反，如果你认识这个人，并且既听过这个人的电话又亲眼见过这个人的话，我相信你会赞同我如下的意见：小楼的声音，如果人有30岁电话里听起就像40岁，那个感觉，之老哦；但是，实际中真人的声音，并且是在听小楼说话时完全不顾及内容而只注意语音时，哎呀，你就会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其实，小楼的声音也未必就如此，我只是在小说里这样写了而已。你可以当真，也可以怀疑。其实，你不应该怀疑小楼，你应该怀疑我，对不对？
诸君，我们花费了那么多篇幅来勾勒小楼的外貌，这其实不高明，对于一个小说来讲，那简直不成了初中生的写人作文，好吧，为了将我们这篇小说区别于初中生作文，我们还是赶紧结束人物的外貌描写吧，我们来为小楼形象传神。
小楼很聪明。聪明，这个词我是没办法才用的，因为我实在找不到想说一个人很聪明，除了用聪明这个词还可以有什么更好的表达。（未完待续）
诸君，你们永远也不知道我到底真是做个“未完待续”的标记回头还接着写呢；还是根本就江郎才尽写不下去了，打“未完待续”几个字在这里缓兵之计拖延时间然后逃之夭夭；或者，根本就不负责任地就此不写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哪种情况，不论如何，就先这样吧。记住，语言文字永远都是靠不住的。话语，任何话语，永远都可以任意编造。
我就是那个叫青梅煮酒的网民，我总是会心血来潮地胡说八道一通，以上这些文字就是这样的产物，现在，你信了吧？
07年1月15日续篇
诸君，事隔多日，我终于要续写这篇关于小楼的文字了。你也许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还是让一向坦诚的我来告诉你好了。任何一个版本的文学原理教科书都会告诉你，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换句话说，生活，永远都是艺术，至少是我所从事的文学艺术的源泉，因此，我不得不承认：生活之树常青。一方面，是生活中对小楼的了解的增进给了我继续写作关于他的这些文字的依据和灵感；另一方面，我打算按照我学现代文学的执业操作习惯，把小楼当作一个具有足够丰富性的文本来进行解读，当然，因为我的主人公小楼的生活与我的生活的确有相当一段距离，这就决定了我所能进行的只是“解读”，而不是“细读”。至此，我还是得再多说几句有关我专业的话，然后才能正式切题，我没有办法，三句话离不了本行，这在你大概也一样的。
话是得扯远些，那应该是在刚刚与我们挥手作别的2006年，我与系里有“才女加美女”的miss chen去参加一个关于现代文学史上曾被鲁迅先生钦点过的乡土小说作家诞辰100周年的会，你也许猜到了，这种会议上大概都会充分肯定得类似高唱赞歌有意无意地去拔高所面对的对象，miss chen私下教导我说，做作家研究，尤其在入门的时候，所选择的对象一定要大，虽然那会很难，但是，正是对象本身所具有的那种丰富性与深刻性，才会使得我们在去试图言说他的时候，在那个过程中进步，严格来说，这位先生不属于那种作家，只有鲁迅那种才是，因此，现代文学研究界的大家几乎都是从言说鲁迅起家的，甚至有人就“靠鲁迅吃饭”了。miss chen还说，我投入那么多的热情，认真仔细去查找那么多资料，凭着这种态度和行动足以去挑战一个更高更难于此先生的作家，尽管可能很痛苦并且最终出不了新，但是，那也远比我写了他收获要大。
书归正传，我们继续谈论小楼。我正是从miss chen的教导中得到了启发，进而用那种眼光来重新审视小楼的，并且加之我对他的了解更多了一些，我突然意识到，他也许真是一个值得言说的对象。诸君，请原谅我的才疏学浅吧，我并不是在一开始写小楼的时候就已经深刻且全面洞察他了，我是在不断的对小楼越来越多的认识过程中来写的，因此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就像现在韩国流行的电视剧编写边写边播一样，是无法预告下集的，所以，我的这个文本充满了建构性。
曾经，在历史上某一个时期，因为受制于意识形态的过多干涉，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塑造都是“高大全”，没有缺点，没有人性。再或者，如果是正面人物，那就赋予他所有的优点；如果是反面人物，那就赋予他所有缺点，甚至长相，坏人就一定贼眉鼠眼龌龊不堪，好人就浓眉大眼高大魁梧。换用文学原理的术语来表达，这叫“扁平人物”。事实上，生活本身远比任何文本都要丰富，都要生动形象，血肉丰满。可怜的我受那种单一思维模式的毒害不浅，认识事物或者人物时总是受到非此即彼的简单二元对立习惯的干涉，因此，在面对那些具有巨大丰富性的对象时，我肯定要迷路，就算现在我已经自觉了这一切，可是，长期以来的思维习惯限制了我平庸短浅的眼光中所能看到的对象特性的有限与简单。当然，我一直在努力着，这就注定了我写作小楼的过程中，试图超越局限却力不足笔不逮的痛苦。
小楼，我现在可以小心翼翼地预设，他应该是一个信息容量足够大的文本，如果说，本文的上篇只是对这个文本的封面目录版权页进行了展示，那么，现在，在这个我们姑且命名的下篇里，请诸君随着我的笔触，且跟随我解读文本内容。
小楼具有人类品质中最为难得的善良。当然，这点我不太确定。那是根据他的夫子自道而得出的一种初步判断。有一阵子我在折腾助学的事情，并且你们也看到了，我在空间里是放了些相关的东西，我对助学这个事情很上心，尽管我一再申明那是一种我喜欢的生活方式，但是，总是逃脱不了潜意识中的价值判断。小楼就是那么告诉我，也许为了证明他的确不是坏人，他说他曾经资助贫困学童，我很有兴趣准备再听详情，可是小楼却似乎不愿意再往下多说了。我很是失望，对此。
在善良之外，小楼还崇尚童心，我之所以使有“崇尚”而不是直接说“小楼有童心”，我有我的理由。固然，小楼是个很孩子气人，在他的神情不自觉的流露中，在他显意识层面，都有着儿童看待世界和待人接物的独有方式的深深印迹。他可以不管与他一起进餐的人，自己狼吞虎咽把食物尽兴吃掉，他自己都说，他从来都是“抢饭吃”。他喜欢瓶装果汁，甚至到酷爱的程度，这简直象极了我那可爱的现在正上小学5年级的小表弟上幼儿园时候的样子。都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小楼大约的确可以归入智者一类，水，是那么富有灵气的意象，只有同样有灵气的人才会那般喜欢水了，当然，这可以在前文中也得到论证，你们已经知道了小楼喝水很多很多很多。他常常如儿童一般，不管那江湖中圆滑世故的一套潜规则，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其想法往往简单直接而真实，当然，这在成人世界，往往被视为自私自利不会替他人着想，从这个层面讲，小楼是活得很自我的人。他常常面对我的指责争辩说，“搞科研，需要童心”。其实，我有时也满赞同他的，试想，我们小时候做父母面前的子女长辈眼中的晚辈，得努力做听话的乖孩子；长大成家了，我们又得做别人的女婿儿媳妇，要孝顺谦恭才好；做了别人的妻子或者丈夫，做了孩子的爸爸或者妈妈，做了领导的下属同事的同事，我们需要照顾的人太多，需要按照不同身份规则来办事，一生中，我们能有几时做回了自己？小楼就是这样一个比较大程度上做了自我的人，他曾对我说，“我从来都先想别人如何不要影响了我，而不是我怎样影响到了别人”。因此，在别人眼中，他多少算个异数。我们这个道貌岸然的社会，喜欢那种温柔敦厚之辈，实际上做人与为学与处世凡此等等皆如此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啊，更多的是一种分裂的存在，正如先贤司马光对人所做的区隔，有德胜才者，才胜德者，德才兼备者之分。
对我笔下的主人公小楼，我还是倾向于将他定位为一个魔鬼与天使的结合体。他处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状态，如果得以顺利过渡，我相信小楼定能成为完整的天使；如果过渡不成功，我也相信他会是一个完全的魔鬼。他有那么好的记忆力分析能力可以把科研论文写到他那个领域作为省内第一人发表论文在某权威杂志的程度，但是，他却也同时自我约束力控制力极差，需要有人陪伴方能安静做事学习；他可以把电脑收拾得顺顺当当把电脑游戏打得战绩辉煌，却不能将自己的屋子稍事打扫，他很诚实地告诉我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会做，我晕，难道在这真的是非不为也是不能也么？！他可以永远不洗衣服不做饭，把钱扔到饭馆洗衣店，却总是向我哭穷；他可以真的很穷，但是那一本内科学他可以将第一版至第九版一网打尽；他可以那样看起来那样自私冷酷却总有异性主动示好在花丛中永远那么备受青睐；他可以目光追随美女人撞到电线竿上眼镜坏掉，却认真地告诉我他看重智力商数高的头脑；他可以很糜烂看片子到很晚很晚才起床，却会执着追求心中梦想甚至在与他心中神圣的殿堂梦里相遇时哭着醒来；他可以不出斗室呆在屋里几乎发霉，却郑重其事告诉我作为理工科研者他要去德国还要拜谒诺贝尔的故里最后去巴黎闻香。
诸君，如果现在让你表个态，你会怎么说？你会不会同意我所说，这是一个内涵丰富的文本，诸多对立的品质与特性就那样矛盾而和谐地存在一个人身上，这种巨大差异对立面建构起来的文本内在张力实在很大，我不能够用拙劣的笔为之画形传神，诸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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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飞xm (2008-5-07 15:19:03)
yangzibeijing (2008-5-07 15:27:55)